金融家族宠臣马老师,44岁写了一本“授恶之书” | 同读一本书

来源:吴晓波频道

 文 / 巴九灵(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最近,有两个马老师在网络上很火,一个是马云老师,还有一个是会使松果弹抖闪电鞭的马保国老师。马保国老师在中文世界流传最广的名言,叫做“年轻人不讲武德”。

假如你去看西方思想文化史,500多年前马基雅维利老师“不讲武德”的名声真不是开玩笑,而他对政治生活的思考是真有点东西,看他对后世的影响就可见一斑:他的姓引出了一个适用于恶棍的同音形容词——Machiavellianism马基雅维利主义),从他的名引出了一个魔鬼的同义词——Old Nick(老尼克)。再列一串他臭名昭著的粉丝:墨索里尼、希特勒、东条英机、佛朗哥……

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书是《君主论》,作者正是马基雅维利老师。这本书被后世诟病为“授恶之书”,但把《君主论》看作一本权力游戏的诡计之书实在是过于片面。

按照马老师自己的说法,这本书其实非常实际,围绕君主与军队、人民、大臣、贵族的关系展开,它的核心标志是在思考政治生活时,对道德伦理做了切割后,进行一种政治意义上的技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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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马老师生活的时代,大致和明代的大哲人王阳明同时。这会儿的意大利还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每个城市之间摩擦不断。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那种情况有点像今天的“大内斗省”江苏,每个城市表面上承认有一个共同的国家,但作为个人,其实对自己的城市有更深的认同感。外出远行不会说我是意大利人,更常见的情形是会说我是佛罗伦萨人,我是罗马人,我是威尼斯人。

马老师所在的佛罗伦萨那时候是大豪门美第奇家族的天下,这个家族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没错!就是那个“包养”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等巨人,撑起大半个文艺复兴的佛罗伦萨名门。

马老师并不像亚里士多德那样,只是在学院里面散散步谈论哲学的思想家,他是真的投身政治。透过马老师的履历表,我们能发现他生命的每一个关键的政治时刻都同这个家族纠缠在一起:

25岁参加反美第奇家族的起义。

◎ 29岁出任佛罗伦萨共和国的外交官,这是马老师在佛罗伦萨最高光的时刻。他是当时首席执政官的心腹。

◎ 43岁的时候美第奇家族又推翻共和国,重新控制佛罗伦萨,马老师一度锒铛入狱。虽然最终被释放,但此时穷困潦倒,只好专心著书立说。

◎ 44岁他为讨好美第奇家族,献礼了对西方政治思想史影响至深的巨著《君主论》。可是当时的美第奇家主洛伦佐并不稀罕。

◎ 58岁的时候美第奇家族被逐,新政权又因为马老师曾经和美第奇家族有过来往,拒绝了他从政的请求。

自此,马老师离开政治舞台,抑郁而终。

《君主论》一书谤伤无数,引申出来的“马基雅维利式的”这一形容词更加不堪,但马老师写此书的初衷是希望你我这些平凡人,能够在自己的家国中扮演真正的角色,分享到一个共同体的荣光。

《君主论》从第十五章起,马老师以一个著名的准则——“如何作恶”——来教导君主,他很自然地讲道:“有些事情看起来是恶行,可是如果照办了却会带来安全与福祉。”

这当然会被庸俗地理解为西方版的“厚黑学”。但马老师不仅仅是一个教人调整手段、切中目的的实用主义教师,他还像一个解剖师一样,对关于善恶的基本道德词汇做了一番价值重估。

如何在合适的时候,巧妙做一个恶人,是一个人成熟的表现。善恶,只不过是工具和手段,要根据目的去调整善恶的状态。

他在第十八章写了一段更意味深长的话:“君主应该显得是一位非常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讲究人道、虔敬信神的人。”马老师还加了一句:“君主显得具有上述最后一种品质,尤其必要。”意思很清楚:

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君主,双手必然沾满鲜血。但成功之后,必须学会掩盖它们,做一个伪装者。虔敬信神表面上是好的,但真正实践起来对现实利益伤害很大。

马老师的重点在于,你要“做得好”,而非单纯“做个好人”,就必须抛弃诸如左脸被打,还要把右脸凑上去,宽恕敌人罪恶的基督教德性,你必须学会弄脏自己的双手,在基督徒的无辜和马老师的“新道德”之间不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无辜的人喜欢安全,喜欢过一种无可指摘的道德生活,但这种安全完全取决于君主对权力的无情运用。马老师最想告诉我们的是:过一种道德良善的生活取决于一种道德恶的背景。

如果不能接受政治生活的责任,如果不能承受欺骗、残忍甚至谋杀的必然性,那么请你退出这场权力的游戏,不要将高尚的无辜(所谓基督教的“正义”)强加在政治的技艺之上。

如果一个商人想从大公司弄到合同,他就会一次次接触这个公司上上下下各色人等,通过接触这些公司内部林立的山头,对勾心斗角的人事斗争有一个纵览,甚至能提取到更关键有效的信息:比如谁想得到什么位置,谁觉得被谁冷落了,谁正在失去影响力等。

其实权力像毛细血管一样渗入我们的周遭,不断地被巩固、被挑战、被精确地算计。社会科学家、政治家们,甚至老百姓都把它当作棘手问题看待。

《君主论》想告诫的也正是:如果我们没有对权力斗争的敏感,根本就无法生存。历史上的坏人往往能赢,因为他们比好人有更少的道德负担,为了达到目的,坏人往往会动用最黑暗的智慧和最狡猾的阴谋。

而《君主论》这种极端实用主义的智慧最大的价值正在于,它提供给你一个从利益角度看问题的思路。任何匪夷所思的操作背后其实是有着合理的利益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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